2026.03.16 其实我对我的小学教育有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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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在微博和推特上看到过很多“高考ptsd”的讨论,症状和表现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毕业很多年后梦到自己在高考考场做不出题,etc…我不能保证自己没有:我23年24年有的时候梦到自己在小学做高数题,类似于一道“通过Vector Space解ODE”,醒来后也是冒出一身冷汗,

“我艹你🐴的怎么小学就solve 齐次线性系统了”

,这只是表现之一。而且在和我一样的第一代移民,一点五代移民里我还不是个类。

我过去鲜少在私人场合或者公共场合,公开地表达自己对自己小学和中国教育体制的反感与嫌恶,因为我觉得对我来说,那几年产生的经验认知对我产生的影响微不足道,但通过自己在美国的生活经验和中国的“生存”经验对比,中国的教育体制除了生产听话聪明的useful idiotics之外,还在量产西方概念上的极右翼,这个根源可以从小学就开始算。

我们那时候受的教育是什么?记忆里所有东西都是稀里糊涂,乱七八糟的。为什么要学英语?为什么要学数学?为什么要背语文?这些东西回到一年级的话,你们能回答的出来吗?

至少对我来说是不能。有的人可能会觉得,“我学这些以后会赚大钱”,“我也不知道问这么多干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年级就开始学英语了,而且学得一塌糊涂,第一次考英语考了个62,我当时就是不知道我在学什么东西,对我来说我也不懂为什么那个时候英语老师把我骂一通;但这并不影响我在美国拿了一个理学学士学位,现在还在pursuing my master’s degree. 如果不知道,那也不是罪,其实这里只是在测试你的服从性,这是系统性的设定。

如果这点对你来说还不足够去产生疑问,那下一段。

那个时候女生在做什么?是不是因为发育比男生早所以在“欺负”男生?那男生这边在小学阶段有受过任何两性关系的教育吗?没有。男生女生有在这个阶段受过“爱”“死亡”“平等”的教育吗?也没有。如果家庭不够open-mind,女生和男生会共同因为这段经历去讨厌对方的性别,这是仇女/仇男,性别仇恨的先决条件。

如果这点对你来说还不足够去产生疑问,那下一段。

回到小学,阅读小学的历史和社会学课本你会发现,对比美国和日本以及韩国的教材,从小我出发对民主系统的描述被精妙地移除了,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描写从community出发的基层选举,用日本的条件去类比,就是“地方自治体”这一极为重要的概念被移除了,而在这里词汇被巧妙地包装成“人民民主专政”;

具体表现则是:宪法是什么,宪法的作用是什么,能吃吗?自己的选举权,被选举权,代表权呢?从“洞”“町”“Town”“村”开始的基层代表的作用也没有详尽描述,以及类似于上议院、下议院、国会机构的描述,在这里就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了。

你也许会说“小学阶段有什么人权?有什么写这些的必要?”

这一层面描述了“什么是爱”,“我们是什么”的概念,权力从哪里来,该向谁负责的概念。

好,你可以说我是民主斗士,我从来没有试图掩盖这一点,对我的污名化怎么样都行,但缺失了这些条件,你就看到了10年前量产的晋江“小粉红”,初次对生命权和财产权以及政治权力的漠视并且和女生沾边绝非偶然,中国的小粉红和女权特别是所谓全女主义在权力认知,对于权力流动无视这一点上是完全一致的。小粉红幻想联合俄罗斯抵抗之弧打倒美帝国主义主权实体自己就能高人一等当全世界的一等公民,全女主义者幻想物理隔绝男性对男性进行专政就能获得它们想要的东西,这一开始和美国以及英国提倡的women’s suffrage就已经无关了。

而男生呢?男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反击招数就是通过将董志民这一黄泛区老农民meme化去恶心同龄人,“欠栓了”“早该图图了”等,但两者对于权利流动无视这一点也是全等的,多数是自称“理工男”、“二本”、“月薪3500”、“三d人士”,你现在看到的性别仇恨多是出自于两拨人内斗。

我的观点就是,我这一代人的性别仇恨,其实早在小学期间就有萌芽了。

为什么要聊这个呢,原因也很长,今天出门之前喝完咖啡刷了会儿X,看到了一个关于日本社会的统计结果,统计的具体结果长这样:

「日本の侵略戦争だった」

全国35% / 中高生30%

「資源の少ない日本にとってやむを得ないものだった」

全国13% / 中高生22%

「日本だけが反省する必要はない」

全国28% / 中高生38%

这种结果其实并不惊讶。日本的教科书花了1/4的篇幅在谈论中国战场的战争罪行,1/4的篇幅在谈论朝鲜半岛的合并,剩下1/2则是大篇幅描述美军针对京阪神、关东、名古屋的地毯式轰炸。这相当于让后者的“受害者面”放大,而忽视了前者的因。

国民(被枪指着上前线)将战灾视为某种天灾我对此有种强烈的违和感,我去年夏天在车站看到日共系团体进行原子弹相关展示时也有如此感觉,根源或许在,80年前,将长崎的钟声与马尼拉的悲剧合本等同的GHQ却觉得是公平的

本土空袭、零式特攻和英帕尔作战的记忆大体上是日本人共享的,如果导致它的经过没有共享的话,「不会再重复战争」之类的话那就是空洞的。

然后你就看到了这个结果。

我小学就对身边的人和现状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后来乘上了移民限制前的末班车去了美国,在美国大学,大多数学生不分男女都变得更加左了,我也不意外,在美国大学就近乎不存在什么称得上是性别仇恨的东西。

我对小学ptsd的记忆还不止于此,我其实有一个糟糕的班主任,糟糕的数学老师,英语老师对我其实还算不错所以这样的成绩一直保持到了初一去美国之前。

其实过去的3650个日子里都在想,我要是留在中国会经历什么样的青春,这个过程事实上也很难想象;但就现状来看,我恐怕会去上二本,然后变成一个垃圾incel,现在在送外卖。我也不否认另一个可能性,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那什么时候停下就不由得自己说了算了。

没有科学的人文是愚昧的,但没有人文的科学是危险的。如果系统不及时纠偏,那么等到我们这代人掌权的时候,中国和中国人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我毫不怀疑一个我们正在经历的是一个“魏玛共和国”,“大正民主”的时代,将来也许会有一场针对内部的血腥风雨。